来源：21世纪商业评论
作者：何己派 鄢子为
图源：国联股份
刘泉与钱晓钧，努力澄清财务疑云。
7月下旬，两人创办的国联股份，发出一份长达36页的公告，详细回复上交所的疑问，全文超过3万字。
国联号称“工业品拼多多”，2024年营收高达535亿。此轮监管层共提五个问题，上个月，其已回复3个问题，此次又做补答，涉及收入确认、内部控制。
同一时间，两人抛出新消息，子公司卫多多增资扩股，引入格力系股东，总额2亿元。
国联股份的巅峰时期，市值超600亿元，如今只剩170多亿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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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业拼单
刘、钱二人的庞大生意，由一系列以“多多”命名的垂直电商平台撑起，如涂多多、卫多多等，一共10个。
其取名时间，比拼多多要早。
刘泉与钱晓钧
“多多”们拉动的网上商品交易业务，贡献总营收的99.65%，亦是利润主要来源。
细究内在运转逻辑，刘泉与钱晓钧用的也是“拼购”，只是，B2B电商较B2C电商，复杂得多。
区别于C端的消费品市场，B端的原材料市场，如涂料、卫生用品等，上下游客户主要为实体企业，下游高度分散，上游相对集中。
两人设计的交易模式，靠拼单团购、集合采购等，吸纳大量中小企业客户，实现向上的规模议价能力，缩短交易环节。
这门生意，对资金的要求高，在集采交易流程，拿单后，国联需要预付一笔资金给上游供应商。
交易量越大，需要垫付的钱越多。
2024年，国联的预付款账面余额，高达76.28亿，同比增长近70%。
直白点说，多付一分现金，就多一分信用。其上下游客户，选择交易平台时，也会考量履约能力、货源稳定性等综合能力。
只是，国联的拼购业务，涉及非常复杂的收入确认等会计处理，由此陷入财务真实性的疑问，其也遭到监管机构的立案调查。
“近两年，业绩增速收窄，确实会受到相关事件的影响。”5月业绩会上，钱晓钧强调，阶段性影响不会长期持续。
他提到，为维护产业链信任关系，公司主动选择增加预付、减少预收。
有投资者让管理层回应“最坏的结果是ST”，董秘潘勇称，面对任何情况，都不会选择“躺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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答辩疑点
刘泉与钱晓钧，是人民大学同窗，毕业即创业，没打过工。
二人搭伙，做行业黄页起家，在同学们还在找工作时，就开上了桑塔纳2000，后一头扎进B2B电商。
刘和钱，分任国联董事长、总裁，2024年薪资均为194.31万元，两人股比也均在17%左右。
财务真实性的阴影，笼在两人头顶，已有2年半。
2022年底，有媒体发布报道，质疑国联股份业绩——2015年，其营收仅2亿、净利润1200万元；2021年，收入和净利，分别激增185倍、47倍。
很快，管理层收到立案告知书、警示函，两年多来，一直未能结案。
5月，上交所发出监管工作函，“五问”国联2024年报情况，管理层分两轮给出详细回复。
6月中旬的回复，涉及预付款项、应收账款、募投项目三方面。
至于收入确认、内部控制，两个核心问题，熟稔经济学的两位创始人，十分审慎，放在第二轮集中解释。
7月的新公告，主要强调三点：
其一，2024年1-9月的收入金额，与前期披露的数据不一致，调减10%-16%左右，在于收入的确认，从总额法变更为净额法。
国联的生意，交易呈现“多对多”的关系，即多个卖家的货可以供给一个大买家，单个卖家的货可卖给多个买家，同时，采购订单对应多个销售订单。
谨慎起见，公司新增多维度的客户、供应商评价体系，并加强业务管理，将部分交易改按净额法确认。
其二，无需追溯更正以往年度，“在以往年度的相关交易中，公司均为主要责任人身份”。
国联强调，数据调整，在于改变收入确认的会计方式，并非原有内部控制存在缺陷。
其三，为精准确收，管理层修订业务流程管控标准，重新梳理2024年全部业务。
“未发现国联存在自我交易、空转循环贸易等业务。”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也专门回函称。
当然，其辩解是否成立，仍需由监管部门和专业机构认定。
3
引入战投
在辩白的同时，刘泉与钱晓钧抛出一则消息——子公司“卫多多”，引入投资者。
卫多多，是一个卫生用品交易平台，企业可在此购买纸浆、原纸、天然橡胶等原材料，也能找到餐巾纸、厨房用纸等成品。
1至3月，其入账13.8亿元，净赚6622万元。
据管理层披露，截至5月，卫多多共拥有24万企业用户，其中4000人曾在平台开展业务。
珠海两家私募基金，格金九号和格金三号，拟分别出资1亿元，各拿下卫多多1.6%的股份。两个亿款项里，100万元计入注册资本，1.99亿元计入资本公积。
两只私募基金，均隶属于珠海格力股权基金，由珠海国资委持股90%。本次增资后，卫多多估值约60亿，国联仍持有其82.3%的股权。
两名创始人，准备将融来的资金将用于三处：优化资产负债结构，储备运营资本；提升工业电商的交易规模；建设数字供应链和数字云工厂。
这也是管理层眼下的重点。
5月，刘泉团队指出，公司的增长举措，涉及开发新客户、提升老客复购额、提升跨境电商规模及落地数字云工厂等。
值得注意的是，融资协议设有回购条款。
自交割日起四年后，国联需在两年内，完成定向增发，以购买两只珠海基金所持卫多多股份；若完不成定增动作，国联须以年化7.5%的利率，回购投资人所持股份。
案件悬而未决，珠海国资此时入股，对两位创始人的破局能力，应该也有所期许。
